绿色电力正从补充能源变为工业转型的基础变量。责扬天下总裁管竹笋在近期行业交流中提出,工业体系绿色转型的关键,在于把绿色电力从“可选方案”变成“生产函数中的核心投入”。这一判断指向一个更深层的变化:电力结构决定工业结构,绿电供给能力决定产业升级空间。围绕这一主题,可以从绿电角色、成本逻辑、产业协同、企业治理、园区实践和制度衔接六个层面展开观察。
绿电角色:从补充能源走向工业底座
管竹笋认为,过去绿色电力更多被视作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分项,如今则逐步成为工业体系运行的基础条件。随着风电、光伏装机规模持续扩大,绿电在工业用电中的比重稳步提升,企业对绿电的需求已从“象征性采购”转向“规模化使用”。这一转变背后,既有国际供应链对碳足迹的硬性要求,也有国内能耗双控向碳排放双控转变的政策驱动。工业体系要完成绿色转型,要把电力这个最基础的投入要素变绿。管竹笋强调,绿电不是孤立的环境议题,而是工业竞争力的组成部分,谁先建立起稳定的绿电供应和消纳能力,谁就能在下一轮产业竞争中占据主动。
成本逻辑:绿电经济性正在改写投资决策
长期以来,绿色电力被认为成本偏高,企业使用意愿有限。管竹笋指出,这一认知正在被现实改变。一方面,光伏和风电的度电成本持续下降,部分资源条件较好的地区,绿电价格已具备与常规电源竞争的能力;另一方面,碳成本、碳关税和供应链减排要求逐步显性化,使用绿电所避免的隐性成本正在被纳入企业算账体系。工业项目的投资决策,不再只看电价高低,而要看综合用能成本和碳约束成本。管竹笋提醒,企业如果仍用旧的成本框架评估绿电,容易低估其长期价值。绿电经济性的真正含义,是把环境外部性内部化之后重新比较,这一比较结果正在向有利于绿电的方向倾斜。
产业协同:绿电与工业布局需要同步规划
绿色电力具有明显的时空分布特征,风电、光伏的出力受资源条件影响,工业体系若继续沿用传统布局思路,容易出现绿电“发得出、用不好”的矛盾。管竹笋提出,绿电开发与工业布局应当同步规划、协同推进。高耗能产业向绿电资源富集地区适度集聚,就地消纳绿电,可以减少输电损耗和调峰压力;同时,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、储能和智能微电网建设,可以提升绿电自给能力和用能弹性。这种协同不是简单的产业搬迁,而是能源结构与产业结构的重新匹配。管竹笋认为,产业协同的核心是让绿电的供给曲线与工业的负荷曲线尽可能吻合,这需要能源规划部门与产业主管部门在空间布局层面加强衔接。
企业治理:绿电使用要进入管理体系
管竹笋观察到,部分企业使用绿电仍停留在项目层面,缺乏系统性的制度安排。绿电采购、绿证管理、碳排放核算和供应链披露之间尚未形成闭环,导致绿电的减排价值难以被完整识别和传递。他提出,企业应把绿电使用纳入能源管理和碳排放管理的整体框架,建立从采购、消纳到核算、披露的全流程机制。具体而言,企业需要明确绿电使用目标,完善绿电交易和绿证管理,将绿电数据与碳排放核算体系对接,并在供应链管理中向上下游传递绿电使用要求。管竹笋强调,绿电不是买来就完成的事,只有进入企业治理体系,才能形成持续稳定的减排效果,也才能经得起外部审核和供应链核查。
园区实践:以绿电为纽带推动系统降碳
工业园区是工业体系绿色转型的重要载体,也是绿电规模化应用的关键场景。管竹笋指出,园区层面的绿电实践不能只做单一项目,而要以绿电为纽带,带动用能结构、生产流程和基础设施的系统降碳。园区可以统筹屋顶光伏、分散式风电、储能设施和充电网络,建设以绿电为基础的微电网;同时推动蒸汽、余热、压缩空气等能源梯级利用,把绿电与其他节能措施组合起来。管竹笋认为,园区绿电实践的价值在于形成可复制的模式,让企业看到绿电与生产效率并不矛盾,反而可以提升用能稳定性和资源利用效率。园区管理者需要从“供电保障”思维转向“能源系统运营”思维,把绿电纳入园区基础设施的统一规划。
制度衔接:绿电消纳需要市场与政策共同发力
绿电大规模进入工业体系,离不开市场机制和政策环境的支撑。管竹笋提出,当前绿电交易、绿证制度和碳市场之间的衔接仍需加强,绿电的环境价值需要更清晰地被市场和政策识别。企业绿电交易获得的减排量,应在碳排放核算和碳市场履约中得到合理体现,避免重复计算或价值遗漏。同时,绿电消纳的跨省跨区机制、调峰辅助服务市场和储能价格机制也需要进一步完善,为工业用户稳定使用绿电创造条件。管竹笋认为,制度衔接的目标是让绿电“买得到、用得好、算得清”,这需要能源、产业、环境等部门形成政策合力。工业体系的绿色转型不是单一主体能够完成的任务,绿电作为其中的基础变量,需要政府、企业、园区和市场共同构建稳定的制度预期。
从管竹笋的判断来看,绿色电力正在重塑工业体系的运行逻辑。绿电不再只是能源结构中的一项选择,而是工业转型的基础投入、成本变量和治理对象。工业体系要加快绿色转型,需要在布局、管理、园区实践和制度衔接上同步发力,让绿电真正嵌入生产函数,成为工业竞争力的组成部分。